2017年12月30日 星期六
伍薰創作誌032:《海穹英雌傳》後記
2006年12月24日 星期日
《飄翎故事》 佳音絮語
鳥人世界的溫柔作品集,我總抱持著種特殊的情分,恰好適逢溫暖的平安
夜,因此想趁著這種氣氛,來聊聊關於這本書封面的故事。
話說去年秋季某日,編輯傳來了兩張構圖草稿,說是《飄翎故事》封面的草
案,想聽聽我的想法。於是筆者興衝衝地打開圖檔,畫面裡呈現的是一位身穿
細肩帶的美少女,背後長著天使翅膀的圖,看起來很舒服,可是…可是……好
像有點太過於「粉紅」了些,雖然飄翎故事的內容的確是比較溫柔浪漫些,不
過……要是被當作粉紅書來賣的話,我家生猛活潑的歌瓦以後可就混不下去了
哪! (汗)
因此後來與編輯討論之後,我試著提出幾個封面草案。由於筆者對封面的構
思,大致上就是希望「不要直接讓鳥人們出現在封面上」、「尋求能呈現鳥人
文化風格、氣氛的代表物」,不知怎地,飄翎故事最後的片段就這麼縈繞在我
的思緒之內,也讓我瞬間有了「就是這個了!」的想法,因此就用powerpoint
拼拼湊湊了幾個「一本多綱」(笑) 的簡單草案傳了回去當作建議提案。
(當初寄給編輯的建議草案)
想不到,過幾天打開信箱,就收到了這幅遠超乎我想像的美麗封面,果然專
業的等級就是不一樣,竟然能把簡單粗陋的草案轉化成如此優雅的封面,收到
的當下心底的感觸真的是只能以「滿滿的感動!」來形容。即使過了一年,現
在回想起來也仍然印象深刻,很感謝春天出版社的編輯和繪圖、設計對這部作
品封面的用心。
《飄翎故事》正式版封面
從一九九九到二○○五,《飄翎故事》裡的各篇小故事橫跨了筆者在亞特蘭
提斯BBS站初識創作夥伴一直到當兵退伍的過程。而二○○五年入秋以後,多
采多姿的生命故事仍在我週遭發生,也讓我興起了創作《飄翎故事》續作的念
頭。不過由於飄翎系列向來是我用來保存生命裡寶貴記憶的寄託,所以也不必
急,再用五年、甚至十年來堆砌出另一本自己的生命閱歷,也是值得的。
平安夜,無論身邊有沒有閃光陪伴,都祝大家佳節愉快!一起度過這個美好
的夜晚!
李伍薰 20061224
2006年1月18日 星期三
關於飄翎與海穹
◎ 李伍薰
迄今為止,筆者面世的生態奇幻作品實體書共有兩部,
第一部是持續進行中的《海穹》系列,而第二部,則是這陣
子上架的《飄翎故事》。
這兩部作品無論在所介紹的智慧物種、探討主題,或
單就文墨筆鋒方面,都有著顯著的差異;介紹由海鬣蜥演
化而成的智慧物種「歌瓦」為主的海穹系列,猶如其所表
要表述的海洋游獵民一般,整體風格呈現著野蠻、粗曠的
海潮氣息;而飄翎故事,這部用來獻給我生命當中許多特
別時刻的作品,用筆者目前為最輕柔的筆調來描寫,希望
他能給您溫柔而浪漫的感覺。
飄翎故事與海穹系列,兩者都各自呈現著海穹世界的
片面風華,藉著不同的語言與故事,對生態奇幻這個主題
各自進行表述;這個幻想世界的架構尚未全然揭露,有待
其他後續作品的接力,來繼續拼湊這個栩栩如生的幻想世
界版圖,也懇請您的繼續支持。 ^_^y
2006年1月4日 星期三
《飄翎故事》後記 第八個小故事
飄翎故事後記
關於 第八個小故事
◎ 李伍薰
在《飄翎故事》當中,每個藉由女主角之口所說出的小故事,都有著其
相關的背景與所代表的意義,當然,兩位負責說故事的女主角本身也是;
而且,這兩位性格迥異的女子會出現在這個故事當中,其中地緣由現在回
想起來,也令人感覺十分的奇妙。
原本,整個飄翎故事的主角是一位人類記者與一位鳥人漂泊者旅鴿之間
的訪談紀錄;旅鴿是一種曾經再平凡不過(的英國鄉間家常菜?),卻在數
十年之間遭到人為獵殺滅種的鳩鴿科鳥類,以其為主角名字,主要用意便
是用以暗示鳥人在那個奇幻世界日漸稀薄的血統。
而黑天鵝與白天鵝這兩位女主角,則是以兩種吸引男人的女性典型、進
而揉合了天鵝湖的概念(某美白化妝品廣告功不可沒XDD),以及兩種截然
不同的女性特質而創造出來的兩位對立女主角。
原本預計讓這一篇成為其中一個小故事,沒想到就在串接所有小故事的
過程當中,我在與提督工坊的創作夥伴閒聊時打趣地說了句:「乾脆讓她
們兩位自己跳進旅鴿的故事來成為女主角算了!」
想不到,這句玩笑話脫口而出之後,竟然越想越覺得的確應該如此,於
是…可憐的記者先生只好就此被踢出劇本領便當,只能夠在網路宣傳的特
別版本序篇上跟大家見面了。
至於引領著各段小故事躍入主要舞台的兩位女主角,白天鵝踩踏著優雅
矜持的淑女舞步、黑天鵝則奔放著的世故的萬種風情,這兩位彼此特質對
立、卻對男人同樣具有無比魅力女性,在談吐間顯露著她們觀點的差異,
以及強烈的自身特質;她們兩位讓周旋其間的男主角旅鴿,在短暫的秋季
裡經歷了兩段若有似無的(△)戀情,也藉由旅鴿無所適從的表象,試圖揭
示一個男人同時面對兩種不同類型、卻皆極具魅力的異性之時,內心難以
抉擇的窘境。
然而,提督工坊一位女性創作夥伴卻也這麼提醒我:「每個女人身體裡
,都同時存在著黑天鵝與白天鵝。」我想事實也的確如此吧;典型人物固
然存在於小說當中,然而在現實層面上,每個人時時刻刻都在經歷著刺激
與轉變,每個人都有表層與裡層,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矛盾。
旅鴿、黑天鵝與白天鵝,這三位男女主角的邂逅與際遇,便是貫穿整個
故事主脈的第八個小故事,也就是所謂的:《飄翎故事》。
這第八個小故事,除了讓黑白天鵝標識著不同女性特質以外,這兩位角
色也同時代表著筆者本身對於所學、以及以往所抱持信念的一種反思、一
種游移、與一種矛盾:對於環境保育的態度。
在進入生物系就讀以前,我對週遭環境的態度,可以說承接著從八零年
代漢聲小百科以來不斷宣揚的,富有理想性的政治正確理念、亦即「我們
只有一個地球」之類的警示說詞。
對當時的我而言,環境保育是一項時代青年所應具備的信仰,充滿理想
主義色彩,對於環境與世界的未來,我確實相信著人類有能力扭轉一切,
與世界合諧共處。
然而,在大學與研究所當中,當我讀著一本本的教科書,聽著具有實務
經驗的人們講述他們的遭遇,當我從課堂上逐漸接觸到殘酷的事實,明白
了理想與現實的差距、體認了世界與個人都並不完美,實際的事態發展也
未必有如想像中美好;當疑惑不斷浮現,而在我內心那種曾經堅定不搖的
理念也逐漸鬆動了。
在年少時,一件環境汙染的案件可能引起我的憤怒、激起我的熱情;然
而時至今日,我逐漸學會了冷眼旁觀。
我並未全盤拋下過去的信仰、但對於現實面所接觸的環境事件,態度卻
變得漠然與坦然,明白自己的力量渺小、明白世界難以被改變;但卻又總
會在那絕望深淵的谷底,看到那吐露著嶄新希望的枝芽。
兩股截然相反的情緒與信念在我的體內交扯、卻沒有激烈的交鋒,而我
的思緒與信念,則維持在這混沌的狀態之下:每當看到新聞報導的環境案
件,我的思緒儘管可能充滿理想性、內心深處卻早已覺悟了可能的悲劇性
結局。
於是,我將這態度混沌未明的意識拆解成兩個對立的部份,分別融入了
兩位女主角的靈魂當中:白天鵝是我理想主義的一面、深信著世界可能因
你我的努力而被改變、而被撼動,即使現實再怎麼落魄、也依舊可以找到
希望;而黑天鵝則代表著我務實而絕望的一面,因為務實、所以知道世界
不太可能被改變,因而不如趁著世界上還有美麗的時候,好好地把握這最
後的珍貴美景。
黑天鵝與白天鵝都是我某個片面的思緒與看法,是我靈魂裡兩股相互拮
抗的意志,而旅鴿,則代表著我此刻觀望而難以抉擇的態度,黑白天鵝雙
方所說的,我都同意;然而兩者彼此之間卻又是如此地矛盾。
在故事最後,旅鴿做出了抉擇;而身為作者的我本身,或許還得繼續在
那股混沌思緒當中摸索了。或許,在下一部作品當中,我會得到答案。
但也或許,也不一定需要做出抉擇,不是嗎?
2005年12月28日 星期三
本土奇幻新勢力座談會暨新書發表會
本土奇幻新勢力座談會
暨游素蘭《巡狩人》潮雲夢
水泉風動鳴前傳《風飄》第三部
雪雲霜《永恆星雲》月星之絆
天城海《天堂條約》禁武奇謀
李伍薰《飄翎故事》
聯合新書發表會
面對「魔戒」、「哈利波特」以及最近來勢洶洶的「納尼亞傳奇」,
本土奇幻文學如何走出自己的路?
活動時間:2005年12/29(四)下午14:00~15:30
活動地點:誠品旗艦店3F(松高路11號 tel:8789-3388)
與談貴賓:游素蘭、水泉、雪雲霜、李伍薰、陳約瑟、梅林W、天城海
活動規劃:
哈利波特、魔戒帶動了全球奇幻閱讀的熱潮,除了這兩部西方的奇幻經典的
當紅,本土奇幻文學也正如火如荼的方興未艾;在誠品與聯合報合辦的最愛
小說100,本土奇幻作品《風動鳴》擊敗眾多國外奇幻經典,不但挺進最愛
小說100的第二輪最愛20票選,更於最愛小說奇幻類僅次於哈利波特、魔戒
,勇奪國人最愛小說奇幻類第三名;早期以《火王》、《傾國怨伶》紅遍兩
岸三地,近期以《天使迷夢》及2005年即將問世的
最新力作《巡狩人》再掀本土奇幻閱讀熱潮的游素蘭、奇幻小說界明日之星
《永恆星雲》系列作者雪雲霜、《天堂條約》系列作者天城海、國內首部本
土奇幻小說《殛天之翼》作者陳約瑟、知名奇幻作家梅林W,以及被譽為十
年來本土奇幻社群鍊劍精華的作品《飄翎故事》作者李伍薰,共同暢談個人
新作V.S本土奇幻閱讀及創作紀元的來臨!
春天出版 敬邀
2005年12月21日 星期三
《飄翎故事》後記 關於翡翠都市
Tales of the Feathers
飄翎故事後記
關於 翡翠都市
◎提督工坊 李伍薰
在我國小五年級的時候,班上同學掀起了一陣飼養寄居蟹
的風潮。而基於小朋友人家做什麼就想做什麼的無厘頭盲
從心理之下呢,我也就很愚蠢地跟爸媽吵著要養寄居蟹…
…結果,老媽拗不過我不斷的吵鬧,只好帶我到家附近的
一間水族館。
想不到,我在水族館裡找不到寄居蟹,卻從此改變了一生。
當我首次踏入水族館面對上百個魚缸,五光十色、琳瑯滿
目的各種魚類剎那間震撼了我的心靈。此後,一直到上大
學畢業的十餘年間,我的生活似乎從來沒有離開魚缸過,
而日後會就讀生物系,或許也與這童年時代的深刻[印象脫
離不了關係。
所接觸的數百種淡水觀賞魚之中,有許多種棲居於南美洲
亞馬遜河、尼格羅河、奧利諾科河等大河支流的群居性小
型脂鯉,憑著其嬌小的體型、亮麗的體色,以及不會傷害
水草的特質,而深深地吸引了我的目光。她們,便是有著
「活動的寶石」別名的多種燈魚。
飼養多種燈魚是我養魚生涯當中一段不可抹滅的美麗記憶
,即使隨著流行趨勢的轉變,肢體語言豐富的短鯛、花紋
多變的甲鯰取而代之,成為水族箱當中的新寵,然而退居
配角地位的燈魚們,卻依然是水草缸中最能夠吸引人群目
光的焦點,對水草缸而言,她們無論位居何種角色,都能
為水草缸平添許多蓬勃生氣。
然而,無論是燈魚也好、水草也好、短鯛也好,這些繽紛
的多樣性物種全都來自於熱帶雨林底層的河川支流,僅是
雨林底層的盛況就如此空前,更何況是其上的層層樹冠呢?
也因而,願藉著《翡翠都市》當中少雛主角的遊歷過程,
粗略導覽熱帶雨林的眾生眾相,穿插對物種演化概念的粗
略認知。
想遊歷熱帶雨林嗎?請跟本篇主角著鳳尾綠咬鵑的振翅軌
跡,一起光臨這個沐浴在巨大瀑布底下,終年由彩虹所環
繞的「翡翠都市」!
2005年12月13日 星期二
李伍薰《飄翎故事》新書發表& Div《地獄列車》新書首賣聯合簽書會
李伍薰《飄翎故事》新書發表& Div《地獄列車》新書首賣聯合簽書會
本土奇幻新勢力大會師,前所未見超強陣容完整呈現!
九把刀將獻出主持的處女秀,連同星子、Windows98友情站台,
為奇幻書迷介紹兩本奇幻小說界兩位重量級作家新作:
李伍薰《飄翎故事》
本書為奇幻生態作家李伍薰,繼《海穹》系列之後,
再以浪漫寫實的筆調,刻畫出鳥人世界的悠揚自在
知名奇幻作家盛讚:「本書絕對是奇幻社群十年鍊劍的精華!」
《飄翎故事》
試閱
http://myurl.com.tw/cc7r
Div《地獄列車》
暢銷作家九把刀、星子 聯合推薦
「宛如電影情節般的角色設定和情節段落,一幕幕驚心動魄的畫面自文字
間溢出,直接地在筆者腦海中成形跑動。這是一篇畫面感十足的故事」——星子
李伍薰《飄翎故事》新書發表& Div《地獄列車》新書首賣聯合簽書會
主持人:九把刀
與談貴賓:星子、Windows98
時間:12/18下午2:00
地點:金石堂大安店(台北市建國南路二段201號1樓)
發表會後開放書迷簽書,歡迎九把刀、星子、Windows98、Div、李伍薰等書迷一起來玩
春天出版 敬邀
2005年12月11日 星期日
《飄翎故事》後記 關於鵜鶘之子
Tales of the Feathers
飄翎故事後記
關於 鵜鶘之子
◎提督工坊 李伍薰
鵜鶘之子,鵜鶘之子,要談這個故事之前,得先從另一部舊作說起。
《鸕鷀之子》這篇故事所發生的場景,源自於筆者年少時代漏洞百出的
長篇舊作《維里塔尼亞之月》。海穹系列與飄翎故事,都與維里塔尼亞之
月隸屬於同一個奇幻世界。
由於對自己的文筆有了嶄新程度的要求,筆者曾於2001年想要將這部舊
作重寫,不過由於預估重寫之後的版本可能第一步就多達150萬字,後來
還是禁不住誘惑先把維里塔尼亞之月丟著不管跑去寫海穹系列了(汗)。
而基於現在狀況,筆者覺得,或許應該等到海穹系列、飄翎故事、之後
的續作《藍禍時代》、以及另幾部正在構思當中的長篇將這個世界的形貌
輪廓大致地勾勒完成之後、等到筆者已經步入老年了,再回來重寫《維里
塔尼亞之月》,就像不知是哪部電影還是小說裡頭所說的那樣:『哪裡開
始的故事就在哪裡結束』,或許,就讓維里塔尼亞成為我的最初與最終吧!
鵜鶘之子這篇故事,有部分的目的算是筆者本身對於舊做的一種緬懷作
用;除此之外,這個故事所想要探討的還有另一個主題:
鵜鶘之子,是所有《飄翎故事》當中,唯一不具有傳統鳥人名字的主角。
而他本身的存在,便是一種矛盾。
在崇尚多元的現代地球,這個世界上,仍有許多國家的政客們依舊冠冕
堂皇地假民主之名行法西斯之實,對於與自己不同血統、語言、文化、觀
念的人,對於所謂的「異己」,進行排擠與迫害;更可能想見,在故事所
描述的、那樣一個悠遠而民智未開的世界,將是怎麼看待異己者 - 鵜鶘
之子,一個無論在父親的族類或者母親的族類都無法被認同的角色,他的
際遇恰如其分地反映與凸顯極端保守主義對於異己的迫害與殘暴不仁。
雲霧繚繞的山麓,那個滿佈星空的夜晚的聚會,與會雙方意見的交鋒與
拉扯,呈現了當代的時代氛圍之下,兩股相互拮抗對立又彼此矛盾的情緒
與觀點。
故事的最後,鵜鶘的孩子如願獲得了他的所求,卻未必是是個圓滿收場,
只因弭平仇恨並不需要血液和汗水,而更需要眼淚和時間。
對於那場深夜會議的決議,身為作者的我沒有完全同意、也沒有全盤否
定其價值的意思,或許這個問題應當保留給所有閱讀過這個故事的朋友們
來討論,在此引述本篇章裡的最後一句做為結語:
歷史,是不能被改變的。但假使可以,在當年矮杉林議場的那場
表決裡,如果你是一名參予者,你會飛向南邊、或是飛向北邊?
2005年12月7日 星期三
李伍薰《飄翎故事》簽書會 ^^
2005年12月5日 星期一
《飄翎故事》後記 關於風翔萬里
飄翎背後事
關於 風翔萬里
◎提督工坊 李伍薰
《風翔萬里》,這個故事的篇名起源自田中芳樹述敘隨末亂世的單本
歷史小說,女主角是華文文化圈家喻戶曉的花木蘭。關於這本書的內容
考據是否合宜,我沒有去詳察詳實度,不過田中說故事的手法的確高明
,比起有稜有角四下開火的《銀河英雄傳說》,更顯得饒富人情味,也
更能孕育出一種不慍不火的悠然意境,在田中芳樹的所有作品當中,這
是我最喜歡的一部。
而在飄翎故事裡,這同名為《風翔萬里》的故事,除了用這篇名來向
田中致敬以外,這個標題也十分符合故事本身的主題需求,。
這個故事完成於筆者剛入伍還在受訓之時,當時每天在飛教場上跳砲
操、晚間則在閱讀軍事準則與準備考試當中度過(考試不及格的會被禁假
留讀,對當兵的人而言,是一種可怕的刑罰 XDD),然而在此壓力下所碰
撞反彈出的創作靈感,卻不知怎地令我突然想起十七歲那年離鄉北上求
學的歷程。
1997年的夏末,母親帶著我拎著兩大皮箱的家當搭上火車,離開台南
、來到了新莊的輔大近郊,進駐514巷的某個房間。安頓完畢後,我目送
母親搭上返鄉的公車,兀自走回那個陌生的時空中。
那夜,恰好是中秋月圓,我獨自在台北度過。
那是這輩子第一次離家這麼遠,獨立在外生活,第一次要自己打理一切
,洗衣服、吃飯,樣樣都得自己來,在體驗著新奇生活的同時,也第一次
地體驗到所謂的鄉愁。
對未來充滿著憧憬、期許、與不安,對於故鄉的不捨與思念,或許大多
數離鄉學子們,都曾體驗過這樣的心情吧!於是,在軍中的我,緬懷著這
樣的情緒,在「成功筆記本」上寫下了這個故事;對故事裡的少雛而言,
以及對十七歲那年的我而言,一切一切,或許都能夠用「風翔萬里」這四
個字一筆帶過了吧。
而也把這一個故事,獻給天底下所有離巢勇闖天涯的少雛學子們!
2005年12月1日 星期四
《飄翎故事》風翔萬里(後篇)
飄翎故事
第二幕 風翔萬里
◎提督工坊 李伍薰
(後篇)
她很少見到母親這樣的神情,母親望著夜空、眼睛裡看見的卻彷彿是
多年前的星空:
「離巢之後,起初妳並不知道該往哪兒去?又該做些什麼,但夜縈會
在天上看顧著妳,暗中為妳指引一切;沿途碰到的鳥人也會給予必要的
協助,甚至,妳能有機會跟著漂泊者飛上一段時間,跟著他們飛越一座
座山脈、到達分不清黃昏晝夜的白色凍土。妳有機會到住著人類和歌瓦
的城市去看看,去聽聽他們的想法、去見識他們的文化,或許旅途有苦
有甘,但每每在日後回想起來,都絕對是一輩子唯有一次的特別回憶。」
「媽,那妳又是怎麼來到這兒的呢?」
「每個離巢鳥人的旅程都不盡相同,在媽的旅途中,有幾個在途中碰
到的夥伴們很快就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林落,便在那兒定了下來。而媽則
花了較久的時間在天空翱翔,才在這裡識著妳爹爹,從此便停留在這裡
,不再遠行了。」
母親一提到父親,神情總隱含著一股喜悅之色,當時她想:母親一定
很愛父親吧!
「但是啊~有些鳥人在離巢之後,便習慣於居無定所、飄忽不定的流
浪生活,他們無法習慣安逸舒適的定居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即
使白了頭髮,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天,都還不斷重驗著初離巢時的流浪旅
程。他們,就是候鳥一般的漂泊者。」
「媽!我長大以後也要成為漂泊者!」
「傻女孩兒,妳這麼喜歡餐風露宿的生活嗎?喜歡捱餓吃苦嘛?」母
親慈祥的笑著,再度伸手捏捏她的臉蛋:「會不會成為漂泊者,妳長大
就知道了。」
時光飛逝,林落的四季早更替幾輪,總愛窩在母親懷裡的幼雛也逐漸
長大了;曾幾何時,林落裡,其他樹巢裡年紀稍長的玩伴們,都在不知
不覺中消失了身影。
她的前胸開始鼓漲微凸,嗓聲從清銳轉為柔婉,翅膀的骨架肌肉變得
結實有力,上頭的雛絨羽依序脫落、替換上一列列整齊挺直的飛羽。當
她察知生理上的明顯轉變時,一股不安的情緒也灌注於她的神念當中,
使她變得暴躁易怒、充滿叛逆性,甚至出言頂撞雙親。
「翅膀長硬了,就想飛了嗎?」她永遠記得雙親說出這句氣話時眼裡
的悲痛,以及自己內心的震驚。
自覺於本身不成熟的同時,想飛的渴望卻與日俱增,於是她趁著家人
不注意時,偷偷站在樹梢練習振翅。在一個晴朗的午後,完成了生平第
一次飛行,降落在十顆樹外、畫眉一家的樹巢頂端。
她興沖沖將這個消息告訴親友,雙親喜悅的神情裡、眉梢下卻隱藏著
難以掩飾的憂愁。
學會飛,代表著鳥人真正生命的開始,於是林落舉行了祭典,由酋長
授與她「林鶯」的名號——因為她的歌聲婉轉、總在林落四處嘹喨著。
林鶯開始參與成年鳥人們的採集工作,她的歌聲為整個林落帶來了蓬
勃的朝氣。雙親總得意地微笑著,但他們望著她的眼神深處、那不捨和
不安的神情並沒有消失。
一日,正當她咬著香甜的瓜果,坐在樹梢享受迎面吹來的涼風,她突
然察覺到腿間莫名的濕滑,低頭一探,才赫然發覺雙腿間不知不覺染上
了一絲殷紅。
母親自右翼內側拔下一枚飛羽,另隻手撫著她的背、捏著她的翅,靜
靜地、柔柔地撫平她渾身顫慄,直到血跡染紅了羽毛,再取來一塊素布
仔細裹好,然後告訴林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是一名真正成熟的鳥
人女子了,此後天上最圓最亮的黃月運行圓缺將左右著她的生命,直到
年華老去、羽毛凋零。沾滿血跡的羽毛稱為火羽,代表永不熄滅的生命
熱情、代表著世代傳承的血脈,這將伴隨著她,直到她從自己從身上拔
下一枚飛羽,為她的女兒染上第一根火羽為止。
她手裡握著褐色火羽,一陣清風吹過,撩起了潛藏在她靈魂深處的悸
動,催促著她延續千萬年以來的傳統、催促著她乘風踏上不歸的旅途。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收集各項旅程所需用品,試圖以自然而然的態度來
掩飾這秘密計劃。或許,雙親早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也或許,是她過於
敏感;儘管她明白與雙親相處的時間剩下越來越少,應該好好珍惜,但
每每見到雙親眼眸裡懇切的關心之情,她卻總下意識地閃避。
於是,她下定決心,今晚就走。
拭去雙頰上的淚痕,她悄悄揭開樹巢的門簾,來到樹梢。
望著滿盈的黃月,徬徨不安徘徊著,對於旅途上的種種,她一無所知
;她不知道自己會飛到哪兒去?也不知道這趟旅程會持續多久?自己會
不會成為漂泊者?還是會像母親一樣、在遙遠的世界彼端邂逅一個他,
從此安定下來?
在旅程即將開始的時候,夢想也浮現在她的腦海中,給予她克服恐懼
與未知的勇氣,未來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但要自己展開翅膀飛出去,
才能體驗得到。一旦離巢,就形同與過去切斷了所有聯繫;想要追
求嶄新的生活,就必須割捨過去所擁有的。
雙親會明白的,因為他們也都曾離過巢。雛鳥長大了,總該要離巢去
另覓新天地。這是一代一代鳥人都經歷過的殘酷考驗,卻也是讓他們像
風一樣自在、翱翔於世界各處的驅力。
於是她最後一次回首,仔細端詳樹巢的模樣,把它深深烙印在記憶中。
她對著雙親所在的巢房,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道別:
「再見了,爸、媽。謝謝你們十年來的養育照顧,而今女兒要走了,
要去延續我們鳥人行之萬年的傳統、要展開旅行去不知名的遠方,雖然
孤單寂寞,卻不害怕;你們給了我一對堅強的翅膀,在風兒的引領下、
在夜縈姊姊的看顧下,你們的女兒會幸福的!請不必掛心,別了,爸、
媽,別了,居住十年的巢。」
然後她拎起小包裹,深吸了一口氣,頭頂的黃月皎潔明亮,是個出發
的好兆頭。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看看南方天空,即使在月光明亮的夜裡
,夜縈的光也沒有被全然掩蓋,祂眨著眼,給予她的初航滿滿的祝福。
她輕輕地笑了,朝著南方高高地飛了。
而躲在樹巢陰影之處,兩雙悲傷的眼睛不斷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直
到黑點小到不能再小、消失在無垠夜空裡,而夜縈則在她消失的方向,
閃爍著溫柔的光芒,撫慰他們空盪的心。
天底下父母大抵如此,幾乎沒有例外;難以割捨的骨肉之情,當年他
們離巢之時或許也甚少能體會、珍惜,直到多年後他們親身歷經交羽、
育雛,看著毛茸茸的小生命脫胎換骨,然後毫不眷戀地離開自己。這個
時候,他們才會再憶起少年離巢時雙親的不捨與依戀,而有所領略……。
「再見了,孩子,祝妳幸福!」
在這樣的一個夜晚,初熟的亞成鳥離了巢,她繼承祖先傳下來的規矩
,拍著翅膀去遠方旅行,這個世界的許多角落將會有她停駐過的蹤跡,
而朗朗晴空,則將飄著她展翅翱翔時,那股淡淡的體香。
注釋:歌瓦( Sophiasaurus gova )是由海鬣蜥(Amblyrhynchus cristatus /
Marine Iguana)所演化而來的一種智慧物種,坊間較容易理解、卻被她們
討厭的俗稱則是「蜥蜴人」。她們是溫血的智慧物種,多半行母系社會生
活,在這個世界上有多種文化,能與人類共處共榮,共同經營一座城市、
甚至聯手組織國家;最著名的一個歌瓦民族便是「海洋游獵民」這支海洋
上的遊牧民族,詳情可參考《海穹金鱗》、《海穹浪客》、《海穹蒼生》
等專門介紹歌瓦文化與生態的故事。
2005年11月28日 星期一
《飄翎故事》風翔萬里(前篇)
Tales of the Feathers
飄翎故事
第二幕 風翔萬里
◎提督工坊 李伍薰
(前篇)
夜,向來不平靜。
尤其林落的夜裡更是如此。
螽斯、蟋蟀、紡織娘,窸窸窣窣數不清種類昆蟲此起彼落的鳴響,
將林落的夜點綴得熱鬧非凡。倘使恰巧下起一場夜雨,隱居茂葉枝幹
間的樹蛙們,將在池邊上方的葉緣織滿生機盎然的白色泡沫;蟄伏在
樹根灌叢裡的赤蛙蟾蜍們,則循著誘惑的鼓鳴來到水塘邊,即興演奏
場默契十足的交響大合唱;點點青螢閃爍、飄擺、巡迴,是林落裡的
游靈,是幽暗中迴盪著的寒霜明星。
這一夜,沒有下雨,一陣晚風拂過樹梢,她抬起頭,但見搖曳的樹
影間、藏青夜空中那宛如瑪瑙般的明月。
「黃月,滿月了哪!」她輕嘆著,再飄移著明眸左右盼尋,橘月彎
彎地上勾,而紅月和紫月,則好像被滿林冠的茂葉給遮蔽,而失去了
蹤影。
月明星稀,只有碩果僅存的幾許星光,在風兒的穿越下,一眨一眨
地閃爍著,映在她烏黑的眸子裡、觸動著她猶豫不決的靈魂。
她站在樹巢一梢,手裡那只小皮囊裡裹著兩件輕裘、幾尺藤繩、花
火石和刀,以及幾天份的乾果種子。這是她將能擁有的一切,也是她
將僅有的一切。
已經不再畏懼從樹梢振翅凌空,也逐漸適應那曾讓她膽顫心驚的高
度感;不僅如此,她甚至愛上了這種乘風翱翔的暢快。每次俯瞰著地
面,看著隱匿於森林裡的綿密林落,看著遠方人類、歌瓦(通俗稱呼為
蜥蜴人;見註解)混居城市的陌生輪廓,看著農耕民所開墾的奇異田園
,只要待在半空中,一切的不快煩惱便全被拋諸腦後,那時她的心裡
只有一個字、一個想法:
飛!
然而今夜,她卻始終無法下定決心躍起,陰晴不定的情緒有如半空
中瞬息萬變的氣流。只因她知道,這次飛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她回首,悄然凝視這個居住了十年的樹巢,最後還是墊著腳尖走了
進去。
放慢腳步,是怕吵醒熟睡中的爹娘,她環視樹巢裡的擺設,看著那
精緻的雨簾,一角整齊堆放著的蔬果、魚叉與弓箭,巢裡的一切是那
麼的熟悉,過去的點點滴滴歷歷在目,感激與不捨的戀棧同時梗在胸
口,但靈魂深處那迫切的渴望卻不斷催促著,要她展開翅膀、飛的越
遠越好,越遠越好。
輕輕揭開門簾,她躡手躡腳地探了雙親的鼻息,確認他們是否熟睡。
望著他們慈祥的面容,回憶起這十多年樹巢裡溫暖的生活,她就不禁熱
淚盈眶,兩道淚痕沿著端秀的面頰、宛如葉片上的雨露緩緩流下。於是
她噤聲,摀著口,悄悄轉身。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當她還是個幼雛,身軀纖瘦沒長丁點兒肉,背膀上的雙翼覆著一層毛
茸茸的絨羽,她總愛窩在母親懷裡,把雙腳伸出樹梢外、左右交換擺盪
著。在夜裡,仰著天,聽母親說著一個又一個故事,直到沉沉睡去……。
母親輕柔拍著她的背,跟她說了捲尾俠烏秋夫婦的豪壯故事,說了天
鵝與黑天鵝的故事,說了風神雨神的故事,還有滿天星斗——鳥人先祖
們的故事。日子一天天過去,有天晚上,母親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女孩兒,媽來自遙遠的西敘亞,那兒距離這兒,要飛上五六十天、
跨越一片海洋和兩座高山……。」
母親話才剛出口,就被好奇地打斷:
「媽,為什麼妳要飛這麼遠,從那麼遠的地方飛來?」她眨著那雙像
星空一樣會說話的烏黑雙眼,稚嫩的抬頭望向母親。
「傻女孩兒~」母親撫著她細緻的臉龐,和藹地道:「我的女孩兒啊
,這是我們一族與生俱來的天賦,也是諸神所賜予我們最冷酷的本能,
妳現在可能還聽不懂,但妳要記著,每一個鳥人,在他們的生命當中,
都註定要離開生長的林落故鄉、孤獨地踏上旅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母親的語調意猶未盡,似是想起了陳年的往事。
「那是什麼樣的旅行?好玩嗎?」
「傻孩子,那旅程是什麼樣子,好不好玩,只有妳張開翅膀親身去了
才知道啊!」母親捏了捏她紅嫩的臉頰、撫著她那嬌嫩的翅翼,和藹地
道:「總有一天,妳這對小小翅膀上會長出成列的、挺直的、漂亮的飛
羽,腰後也會披滿長長的尾羽。到時候,妳就能像媽一樣,在天上、在
林子裡自由的飛了。」
「不要!天空那麼高,我看了就怕,我才不要學飛呢!」她都著嘴嚷
嚷著。
母親見狀呵呵輕笑:「長大以後,妳就不會怕了,說不定,還愛上飛
行、整天都待在天空和風兒的懷抱裡呢!」那句話言猶在耳,卻料想的
準確,果是知女莫若母。
母親繼續說道:「當妳會飛了的時候,有一天,妳會聽見風兒的聲音
、聽見來自遠方的呼喚,妳會突然發現這世界的的寬廣無際、妳會突然
想出去見見世面、看看林落外頭的世界;想嚐嚐遠方的泉水是不是和林
落裡一樣甘美,想知道遠處的鳥人們、甚至人類和歌瓦,其他種族又是
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怎麼過活的。」
母親點著她的額頭:「有一天,妳會趁著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離開
樹巢,離開生長的林落。女孩兒啊~媽記得,十多年前,媽離開樹巢的
時候,夜縈也是飄在南方天空對我眨著眼睛,那個夜晚,跟今天很像呢
!」
靠近地平線的南方夜空,一眨明星閃爍著翠綠光芒,彷彿正朝她招手
,母親對她說:「女孩兒啊~跟夜縈姊姊打個照面。」
夜縈,她是傳說中第三個王碧翠年紀最小、也最寵愛的女兒,她居住
在爹爹一手栽築的綠都,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在碧翠的悉心營料下,
百種異獸、千種珍禽、萬種林木、十萬種花草蕈菇、百萬種昆蟲都被吸
引遷徙來此繁衍,生生不息。碧翠以為多采多姿的綠都能讓女兒每天都
遊歷於新奇事物中,不會離開雙親;但一天晚上,夜縈追逐著一點小小
的螢火蟲跑呀跑、飛呀飛,脫離父母和隨從們的視野,不知不覺間穿越
了林冠樹叢所構築的迷途之牆,終於還是來到了綠都邊境,終於還是展
開翅膀,離開了始終深鎖著門眉的故鄉。
即使以碧翠之能,卻也打探不到小女兒的去向,風神、雨神、八方神
都搖頭嘆息。千萬鳥人中,沒有誰知道夜縈去了哪裡?到過哪些地方?
過得好不好?碧翠終於明白,即使以綠都之繁盛豐富,卻仍僅是浩瀚世
界的一隅,身為鳥人,就必須離巢、就必須去體驗世界的廣大。
那天晚上,鳥人們突然發現了夜空裡,有顆星總恆指著正南方,就算
日夜交替、秋盡冬來,也始終不曾動搖過。
南方,是夜縈離去時的方向;因此鳥人們偕相傳說:夜縈往南一直飛
、一直飛,經過了無法言喻的旅程,終於抵達了那顆星星,她將停留在
天上,悠悠目光守護著過往每個初離巢的年少鳥人,日復一日,直到所
有的河流都乾涸、所有的羽毛都落盡……。
......待續
2005年11月27日 星期日
飄翎首頁更新囉!
2005年11月23日 星期三
《飄翎故事》預告
「無天空,毋寧死。」
「人類怎能明白失去天空的痛苦?折翼,更甚於喪命……不
曾體驗過自由與天空的你們,又豈能明白?」
2005年冬季
奇幻生態作家李伍薰,繼「海穹」系列之後
再以浪漫寫實的筆調刻畫出鳥人世界的悠揚自在
請一同乘著想像的羽翼,如風一般追尋不羈的 自由與天空!
《飄翎故事》
試閱http://home.kimo.com.tw/tacobraveheart3/index.htm
11月28日,全省誠品、金石堂,各大書店,柔情登場!
博客來http://myurl.com.tw/fkli
人類,我給你一對翅膀、一對貨真價實的翅膀,讓你們得以四處翱翔。
這是你能重獲自由唯一的途徑。如何啊?
一同來撰寫神話吧。
2005年11月22日 星期二
《飄翎故事》野柳鷹揚
Tales of the Feathers
飄翎記事 野柳鷹揚
文 ◎提督公坊 李伍薰
攝影/導覽 ◎李瑞源
永遠也料想不到,乍見他們優雅悠然的身影,竟是在那個細雨偶飄的午後。
第一次見到黑鳶,是在2000年初基隆海大的龍岡步道上,當時為了製作生態學期末報告的我氣喘吁吁地來到山顛,吱喳的林間鳥鳴穿響在整片山巔,構成我旅途上唯一的伴奏;直到猛然地,四周的禽鳴全都不約而同地寂靜下來,我們察覺異狀,連忙四下張望,最後卻在遙遠天際看見一對悠揚的長展翅翼,當時他們遠遠傳來的尖嘯隔著山風隱約迴盪在我耳裡;我望著四周一片肅殺的寧靜、望著天頂上的那對黑鳶,由衷地讚佩牠們的英挺豪壯。
2005年11月20日,台北的天氣延續前一日傍晚開始的綿密細雨,從清早就飄著點點雨滴,我騎著車來到東湖國小,搭上友人的車前往汐止新山夢湖,攀著泥徑來到湖畔,慌張從草叢竄出的拉都西氏赤蛙是這趟探索旅程的導遊,而令我又驚又喜的是,湖裡竟然悠游著類似菊池氏細鯽的小形鯉科(可是台北縣應該沒有族群分佈啊,是保育流放嗎?),算是這趟旅程裡的第一個里程碑。
雨越下越大,使得只穿著厚外套的我們落荒而逃。在金山廟口吃過那排隊排得冗長、卻不知道到底好吃在哪裡的鴨肉之後,我們繼續揮軍沿海,搜查幾處水田之後,無功而返。
途經野柳,本想買些海鮮回去打打牙祭,不過由於冬季漁獲少,所以也沒有挑到什麼特別想吃的,正意興闌珊地準備開上回程之時,眼角餘光裡,遠處天際的港邊似乎飄著幾個黑影子,本以為是幾隻路過的白鷺鷥;想不到,當車子離港越來越近,我也赫然察覺到牠們得以被識別的飛行方式- 盤旋。
就在那泊滿漁船的野柳港上空,六隻羽色墨然的鷲鷹科鳥類就麼頂著強風,撐展著雙翼,悠然地盤旋在野柳港上空。勁風將牠們的飛羽吹得起伏,也讓我們的心情豁然開朗,使得原本因為原生水草棲地被破壞的憂鬱沈重也整個被舒解了!
我們匆匆把車子一停,也顧不得仍然飄在空中的雨滴,就這麼站在野柳港的埠岸邊,昂首仰望。
我聽見風聲在耳邊沸響,任那雨點打在臉龐,雙眼卻不知該怎麼聚焦:
六隻活生生的老鷹就在我眼前悠然盤旋,在高低空搜索,當選定目標後,卻並未以雷霆萬鈞之勢疾速俯衝,而是一派王者氏的雍容悠閒地輕輕低飛、貼近水面,就在這愜意呦亞的輕巧動作當中,雙爪已從海面上捉起一條小魚。
而後她們張翅緩緩攀升,而在此片刻間,腳爪裡的小魚卻也輕巧地被甩上嘴喙裡,隱約可見他們甩著鉤喙的吞嚥動作;當然,偶爾會有頑皮而懶惰的幾隻,取巧地想橫奪夥伴們的魚獲,一幕彼此追逐嬉戲的輕快戲碼於焉展開。
六隻黑鳶毫不介意人類與漁船的目光,就在這沿岸的港口上空,故我地自在翱翔。直到稍晚,牠們展著雙翼的盤旋軌跡逐漸遠離港灣,朝南側的丘陵地開拔,望著牠們逐漸模糊的身影,我們才依依不捨地回到車上,駛上歸途。
2005年11月20日下午四點半。再野柳,我再一次地見識了黑鳶的雄姿!
(p.s.今天本來應該刊載下一個進度,不過由於週日的遭遇實在太令我興奮了,所以就把遊記貼上來囉!由於隨身碟容量的關係,因此只帶回了少量照片,其餘相關相片請見http://myurl.com.tw/f5bn,我會在陸續上傳的!)
◆ 生態幻想素描家李伍薰,2005溫柔新作 ◆
《飄翎故事》請一同乘著想像的羽翼,如風一般追尋不羈的自由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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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16日 星期三
《飄翎故事》輕鬆小品 :橄欖冠羽鵰 ^^;;
◎提督工坊 李伍薰
大家好,今天登場的是輕鬆的模型改造時間! :)
所要介紹的是筆者於1999年末製作,攝影於2002年末的一隻鳥人微縮模型
橄欖冠羽鵰
˙左側照
這位角色是鳥人世界的一個異數之一
基本上...可以把他當作一個例外的存在
因為...以飄翎故事的附錄所提到的設定架構而言
鳥人是無法穿待如此沉重的全身盔甲來飛行的!
(其實光是要穿衣服都是很大的問題...)
不妨把他當成是類似"真˙三國無雙"裡的那種超級系角色 8)
(真正原因是當時還在學生時代經濟拮据,手頭上的
微縮模型模型零件種類和數目都有限,當然這一點對
現在的筆者而言已不是問題,也有充份的材料和技術
來改造出更符合設定的鳥人...可是啊~ 缺乏的反而
是製作模型的閒情逸致了啊 :oops: 因此,就先把這
一隻貼上來傷傷大家的眼囉! 如果大家願意看其他筆
者比較滿意的作品,或者有鳥人新模型,再貼上來請大
家指教囉!)
這位鳥人生存於墨色時代,是極其少數不太具有鳥人
懶散天性而選擇在人類與歌瓦戰場上謀生的著名傭兵
他的名號也並非沿用當初稱年一事實林落長老所賜予
的名字(在江湖闖蕩因此捨棄了名號)
以自己的羽色另取橄欖冠羽貂的名號
˙右側照
身體主要結構乃是採用英國Games-workshop(以下簡稱GW)
所出品的第五版Chaos Warrior塑膠戈兵模型為藍本
腳掌的部分則是全然以補土捏出輪廓,鷹爪則是犧牲了
四個Dwarf的牛角帽頭顱零件而湊齊的
本來還想在足脛上刻出一環環的鳥腳鱗紋
不過當時技術力不夠,所以只好作罷...
當時年紀小 所以覺得強者就是要拿滿滿的武器
結果就成了這種右手拿戈左手反握小刀的造型了
至於這樣真的飛的起來嗎?........
這是超級系角色啊 XDD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下一隻鳥人模型一定是標準版
的上身全裸纖細版,而且決對不會拿武器的)
˙背面照
翅膀和尾羽零件是使用英國GW出品的Wood Elf War-Hawk Rider
所騎乘的戰鷹翅膀模型;可以看出翅膀是典型鷲鷹科的翅膀特徵
配色則是深受小時後某一幕始祖鳥復原圖的配色所影響
所以才成為這種比較怪異的橄欖色調...
尾羽旁的裙甲...這個材質...不妨猜猜看 :)
是我們日常生活不需要的廢棄物喲~~
˙笑一個
至於光頭˙則是筆者當時唯一可以拿到的頭顱造型
因此設計為為豪邁的大叔了
至於頭部的上色,由於一直沒有正式定案,所以到目前為止
還是只有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底漆 :P
而且他的表情這麼憂鬱(根本就是個 囧 )...
...每次看到就不知該如何下手呢! (汗)
那麼,今日的輕鬆小品先介紹到此
如果大家還有意願看看其他的改造品
下一次再請幾位歌瓦出來插花
(喂! 這是飄翎故事吧! 歌瓦出來鬧場嗎? XDD)
--
◆ 生態幻想素描家李伍薰,2005溫柔新作 ◆
《飄翎故事》請一同乘著想像的羽翼,如風一般追尋不羈的自由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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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14日 星期一
《飄翎故事》後記 關於烏秋劍
飄翎背後事
關於 烏秋劍
◎提督工坊 李伍薰
在我服役的永康砲校,有個專門訓練飛彈操作的飛教場,水泥鋪成的寬闊廣場上,陳列著數種規格的飛彈。南台灣的艷陽底下,受訓學生們一遍又一遍、揮汗如雨地跳著砲操,聲嘶力竭的吶喊從阿兵哥們的嘴裡被吶喊出來,來回穿響在整個飛教場,大抵稱得上是飛○兵們(保密防諜,人人有責XD)受訓的實況。
飛教場的邊緣是格納軍械的巨大鋼棚,鋼棚一端隔著道鐵絲圍籬、與那大片號稱「北大荒」、連綿無盡的的廣闊翠綠林地相接壤,當砲兵們在飛教場上淌著汗水大呼小叫的時候,圍籬另一側的草皮上,則三不五時地出現那些被校部徵調、拿著割草機的公差。
當割草機從野草上輾過、殘斷的葉片與莖支從割草機後方飛灑而出,也連帶地將原本隱匿於草叢當中的昆蟲驅趕出來;這個時候,圍籬上頭必定佇立著兩只漆黑優雅的身影,牠們有著漆黑的羽翼、漆黑的剪尾。兩隻體態風雅的大捲尾,總是靜靜地凝望著割草機橫掃過後的空曠地帶,一瞧見飛奔而出的昆蟲身影,便輕輕煽動羽翅、翩然降落於草地上展開掠食,當牠們再度回到圍籬上頭,嘴裡往往銜著豐碩的戰利品。
每天早晨九點至十點半、下午三點至五點的這段期間,這對大捲尾總佇立於圍籬上,伴隋我度過每一個既枯燥又無奈的教勤時分。牠們優雅的身影,是我軍旅生涯當中莫大的慰藉。
2004年初夏,圍籬上多了隻大捲尾的身影,牠的體型比起原來那兩隻沒有大大差異,但獵食技巧上卻似乎生澀許多,絕大部分的時刻,都是另外兩隻大捲尾銜著食物前來餵養牠;我欣喜地望見大捲尾餵養著他們初熟的少雛,伴隨著跳砲操的辛勤歲月流逝。
該年仲夏,烏秋的少雛離了巢,猶如米蟲般只會欺凌部屬的惡主官也終於遭到報應榮調馬祖北竿,新任主官的到來,使我終於較能抽出下課時間的閒暇來繼續執筆創作。
而棲居飛教場旁的這對大捲尾夫婦,牠們翩然優雅的舞姿、她們漆黑的身影、美麗的剪尾曲線總令我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由於其習性強悍,面對鷲鷹之類的猛禽也絲毫不畏懼,甚至能夠趨而逐之、以優越的飛行性能尾隨其後,因而這對大捲尾在我腦海中的形象,也逐漸轉化為行俠仗義的豪俠。因此,取其俗稱「烏秋」為其佩劍之名,讓這對大捲尾幻化為兩名武藝卓絕、風雅英挺的俠士。
屬於烏秋的豪情,屬於烏秋的溫柔,屬於烏秋的殘酷,屬於烏秋的美麗。用捲尾俠夫婦與烏秋劍的故事,獻給我的軍旅生涯,那幾百個揮汗如雨跳砲操的日子。
李伍薰
2005年11月13日 星期日
《飄翎故事》烏秋劍(6)END
飄翎故事
第七幕 烏秋劍
◎提督工坊 李伍薰
(6)
十五日之後,持著穗杖的祭葬者兀鷹展著烏栗色的翅膀,領著大群與他同名的鳥類,一圈圈盤旋著熱氣流飄然降臨於林落。居民們早將綠繡眼的遺體抬至一塊平坦的圓石上頭,替她整飾容貌。
祭葬者提著帶穗羽杖,佇立於繡眼之前。在他的見證之下,雨燕、白頭翁、麻雀、男烏秋,以及林落裡的其他居民們來到綠繡眼身邊,按照親疏遠近的順序,分別親吻著她的雙翼,再從她身上取下一枚自己覺得最漂亮、最完整的飛羽簪在髮際。這枚飛羽不限定位置,稱為遺羽,一旦取下,便被妥善收藏保存;這枚飛羽將代表著逝去的鳥人長駐於親友記憶中。
當黑夜降臨,大伙兒都已摘取好蔬果,回到綠繡眼的身邊靜靜地等候;直到將近午夜,由十六顆星辰排列成永翔姿態的莎絹星座緩緩自地平線彼端升起,才展露笑顏,開懷地享用蔬果、歡聲談笑,彷彿綠繡眼就在這場夜宴當中。
傳說莎絹是第四個王翰墨的長女,她有著一對信天翁的窄平翅膀,總乘著風四處遨遊,有一朝,卻給鳥人一族的宿敵斬去了雙腿。從此以後,莎絹唯有乘著高空熱氣流,不斷盤旋、不斷飄蕩,即使再苦再累,卻不能也不曾停下來;她越飛越高、越飄越遠,終於抵達了天空的盡頭,進入了永恆的無垠星夜。那兒由黑色絨羽所鋪成,雖暗不見天日,卻溫暖無比,在這兒,莎絹終於能夠輕柔安詳地降落,一長眠就是千年。
當莎絹醒來以後,卻感到如此地孤獨而顯得無比悲傷,因為無垠星夜實在太高太遠,唯有逝去鳥人的靈魂才得以到達,所以莎絹始終徘徊在深夜、徘徊在每個鳥人永眠的夜空,祂引領靈魂們回到無垠星夜,用饗宴招待他們、促膝暢談,聽他們說說地表故鄉所發生的凡間事,再為他們指引飄向幽遠深淵的方向。
送走一批靈魂,便再接見一批,自此,莎絹成為鳥人亡靈的守護者與指引者,而逝者與莎絹宴談的那一晚,則被稱為謁靈夜。鳥人們知道莎絹將看照他們死去的親友,因而也準備了蔬果,在謁靈之夜以享宴歡送逝者的靈魂飛昇。對鳥人而言,死亡代表著另一段旅程開始,一段飄向那無垠星月深處、幽遠深淵的無盡漂泊旅途。
他們都圍在綠繡眼的身邊,靜靜地進食,偶爾閉目養神,直到清晨第一道初昇的陽光灑入林落底部,大伙兒這才紛紛起身,仰頭再向天頂上逐漸給日光蓋去身影的莎絹與客,向綠繡眼最後一次地告別。
而後祭葬者讓成群的兀鷹拉抬著綠繡眼的屍體飛向不知名的晴空,或許就降在某處孤崖頂端,在那兒,祭葬者將用喙頭刀割開繡眼的身體,讓兀鷹們啃食她的血肉、讓螞蟻搬運她的骨髓,鳥人生命始於自然,也終將回歸於自然,灰散湮滅……
聽見熟悉的拍翅聲,她不禁欣喜地迎上巢門口,還不等捲尾愛侶翩然降落,便柔聲問道:「你回來啦~如何,夜宴聊得還愉快嗎?」
「嗯,昨夜的天空沒有雲,可以看得見莎絹正與繡眼促膝暢談的身影,就在夜空中閃爍著。」
「我也看見了呢!」女烏秋道:「那……雨燕還好嗎?」
「還沒走出傷痛,不過也總算把心愛的少女交給了莎絹,而不再有所牽掛了;從他的話裡隱約透漏著,他會離開那座城市與這個林落,遠離這個傷心地,再度展開旅程……。」
話說到一半,男烏秋彷彿想起了什麼似的,自髮際取下兩枚細緻的綠羽毛:「這是我替妳取回的遺羽,有經過祭葬者祝福過的呢,妳先挑。」
「太好了,我要這枚。」女烏秋欣然接過其中一枚,神色卻不禁轉為惋惜,嘆道:「往後我要是憶起了繡眼妹妹與雨燕的故事,看看這枚飛羽,也就夠明白了,只可惜……誒,我本想親自去跟繡眼妹妹道別的。」
「別勉強啊。」男烏秋一見著妻子的表情,忙上前摟住她,好聲好氣地道:「身子要緊兒,妳現在不適合飛行,可千萬別勉強啊~」
「我知道啦~」女烏秋嘴裡浮現一抹笑靨,嘴裡卻不住嘀咕:「這個不准,那個不准,什麼地方都去不了,幸好去搶救繡眼的當時你還不知道這則消息,否則,我看哪~幾個月後,咱們烏秋夫婦的響亮名聲,可就只剩下了男烏秋一個啦~」
「別這麼說嘛~」男烏秋溫柔地輕吻妻子雙頰,道:
「未來這幾個月,辛苦妳囉,行俠仗義這種事兒我來就可以了,妳可要好好地照顧自己的身子,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他的手輕輕移到妻子小腹上,彷彿指尖已經可以感受到底下深層的微弱脈動:
「也為了在妳肚裡、我倆未來的希望啊。」
每一片羽毛都代表著一個故事,掉落的羽毛、也總會長出新的來補齊;就在他的雙手底下,就在她的肚裡那溫暖安詳的內在世界,此刻,正孕育著無數的不安與期待。
那是一個風光明媚的開朗清晨,湖中孤島的樹巢上,男烏秋輕輕摟著女烏秋,吹著迎面而來的溫柔和風,眼裡滿是燦爛而充滿朝氣的陽光,耳裡所聽聞的、卻也是充滿生機的夏日蟬鳴。
《飄翎故事》 第七幕 烏秋劍 完
《飄翎故事》烏秋劍(5)
Tales of the Feathers
飄翎故事
第七幕 烏秋劍
◎提督工坊 李伍薰
(5)
兩只黑影再度回到煙霧都市裡的瑪里奧宅邸,這回他們不再閃閃躲躲地從中庭閃入,而是自守備森嚴的大門口硬闖直入。就在守衛們手頭上的弩都還沒來的及瞄準之前,烏秋夫婦便猶如兩陣漆黑魅影降入守衛之間。烏秋劍一但出了鞘,通體漆黑的鋒刃疾閃,守衛們便皆盡按著噴血的喉頭倒下。
在長廊上,他們掀起一陣陣腥風血雨。除了女人以外,凡是膽敢拿起武器抵抗的,都逃不過利刃封喉的命運;而那些連抵抗都不敢的,則全被挑斷了手筋腳筋。
直到最後,瑪里奧家族的男主人瑟縮在長廊盡頭,試圖以那噴煙的古怪銅管來對付烏秋夫婦。即使僅剩形單影吊的獨自一人,他嘴角依然咬著陰狠冷笑:「不過就為了一對翅膀,何苦要去這麼多條性命?」
他抽起一跟頭端呈黑色的小木棒,迅速擦著胸口前緣一塊粗糙砂板,木棒瞬時便亮起了火光,銅管末端的小繩索隨即被木棒引燃、蔓延,轉眼間就要燃燒殆盡;烏秋夫婦卻毫不慌張,他倆冷冷地打出幾枚羽鏢,羽鏢就落在男主人持著銅管的雙手上,那青年當場痛得大叫,銅管也脫手滾落;下一剎那,強烈的爆炸聲伴隨著股濃煙自管口迸發,濃霧裡傳來男子淒厲的哀嚎,待煙霧散去,烏秋夫婦始見到長廊的整片壁面上鑲滿了金屬碎塊,而橫臥在地板上的男子,身上除了羽鏢之外,更多了七八個泉湧不只的傷口,看來是那銅管裡打出的東西撞上牆壁、旋即反彈貫入了他的身軀裡。
男子神情已然開始恍惚,淌著血的嘴角卻依舊發出難辯的問句:
「為什麼……」
「人類怎能明白失去天空的痛苦?折翼,更甚於喪命……不曾體驗過自由與天空的你們,又豈能明白?」
望著男子嚥下最後一口氣,男烏秋冷冷地道,手腕使勁一震甩掉劍上淌血,而後還劍入鞘。
染血的宅院、染血的中庭、染血的長廊,兩只黑影漠然環視著自己所造成的恐怖景象,發出輕微的嘆息後,不發一語地離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