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2日 星期四

《白堊紀保育團》倒數計時二

這張照片攝於2009年十二月的中正紀念堂特展,想必大家對牠都不陌生,即使現在暴龍「最大型掠食恐龍」的冠冕已經被奪走,但牠仍毫無疑問地依舊是恐龍界的超級明星物種。因此,也用暴龍來作為今天的關鍵數字「2」:距離《白堊紀保育團》在國語日報的連載,今天進入到數第二天!





至於為何選擇暴龍來代表關鍵數字二?凡是看過《侏儸紀公園》電影的人往往都難忘暴龍飛奔追逐車輛的畫面,雖然現在學者已明確計算出暴龍大概無法以這種速度奔馳,但是「二足步行」這點倒是呈現得很不錯。



對於暴龍再稍微多一點點認知的人,還可以再列舉出第二組關鍵數字二:沒錯!就是這樣,暴龍的前肢只有兩隻指頭(雖然近年有文獻指出,暴龍前肢可能擁有第三隻指頭,不過在正式確立前我們還是先算兩個指頭好了XD)。與巨大的頭顱、壯碩的後腿相對而言細小得幾乎不成比例的前肢,不僅是暴龍的特徵,也常常是古生物學家彼此爭論的焦點,迄今對於短小前肢的用途,仍然沒有確切共識。



有趣的是,在六千五百萬年前的白堊紀晚期,也就是《白堊紀保育團》發生的時間點,儘管南、北半球的頂級掠食者有著極端不同的始祖,但南半球的阿貝力龍類與北半球的暴龍科,卻同樣衍生出「前肢短小」的體型,究竟是否能作為「趨同演化」的例證,也是個有趣而尚未解開的謎題呢! ^_^

2012年8月1日 星期三

《白堊紀保育團》倒數計時三

  這張頭骨模型的照片,顯示著今天的關鍵字:「3」!距離《白堊紀保育團》在國語日報上開始連載,進入倒數第三天,因此讓三角龍作為今日的招牌物種。





  說起《白堊紀保育團》的創作源起,或許可以追溯至我在2005至2007年間在「挑戰者月刊」連載的長篇科幻小說《生命之環》。

  

  《生命之環》這部作品的影響深遠,今春發售的《星空˙21克》、目前正在連載中的《全民公審》、以及即將上檔的《白堊紀保育團》,全都是奠基在這部作品的藍圖之上,當初寫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會這麼開枝散葉的一天;不過既然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那麼就繼續朝著遠方奔馳吧!





伍薰facebook



2012年7月30日 星期一

伍薰新作《白堊紀保育團》全新連載

大家早安!分享一個好消息:我的新作《白堊紀保育團》

8月4日(本周六)起即將在國語日報上展開連載,懇請大家支持!^_^

2012年7月27日 星期五

Ghost Graffiti Gallery 鬼塗鴉畫廊 :《龍泉俠之謎霧驚魂》

這次我有幸參與GGG的短篇故事《龍泉俠之謎霧驚魂》,是拜讀了漫畫家漢堡包在《CCC9:百業職人》裡一篇關於布袋戲的大作《龍泉俠大戰謎霧人》之後,深受感動之餘,不知何故反跳出來的點子;在這裡強力推薦漢堡包的《龍泉俠大戰謎霧人》!

Ghost Graffiti Gallery 鬼塗鴉畫廊:GGG預告第二彈!!!



GGG預告第二彈! 據說大圖的有四頁,小圖的有一頁! ^^

2012年7月11日 星期三

關於伍薰:創作者與邀稿資訊

熱愛生命科學,對演化著迷! 曾在木柵動物園與百獸為伍

雖然不是Superhero,不過也曾經幹過拯救地球的事情(疑)

致力於科幻奇幻創作,目標是寫出好看又有獨創性的好故事!

邀稿、演講洽詢:tacobraveheart@hotmail.com

部落格:
http://www.wretch.cc/blog/braveheart2

FACEBOOK:http://www.facebook.com/OceanHordes 

    



    



      



    
 



    

2012年5月16日 星期三

科幻小說連載《回家》 004 (完)


◎ 伍薰
□
  「祝你好運,去賺大錢吧!」
  有那麼一瞬間,阿盧加的聲音就像雷霆震盪著我的腦海,但是我很快便被橙色鏡片中顯現的影像轉移了注意力。
  幽深的海洋中,阿盧加那些螈民夥伴擺著尾巴悠遊的身影是那麼的優雅,海中的景象是那麼叫人驚奇,以至於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絲毫不敢把目光從鏡片轉接屏幕上移開,深怕就此錯過了千載難逢的珍貴景象。
  螈民們從河口出發後,先集體游往大陸棚的淺海區,在那裡與其他河口的螈民遭遇,然後彼此匯聚成更大的群體。隨著時間的不斷累積,群體越來越大,等到他們游入洋流的時候,我發現螈民的身體開始發生明顯變化。
  先前長在頭顱兩側的鬍鬚狀物體這時完全長成六對羽狀外鰓,使他們能夠直接在海中呼吸,尾巴末端也變得扁平如魚鰭;但更令我驚訝的是,螈民們開始瘋狂獵食魚群,其中半數因此而體型變得十分豐腴碩大,另一半並未變大、卻好動而充滿攻擊性。
  此外,他們的體側全都亮起了一排冷冽的青藍色冷光。會發光的海洋生物,絕大多數都棲息在深海,那麼當螈民體側亮起冷光的同時,是否意味著他們將潛入幽暗深海?
  我的推測正確,他們離開了洋流,往深處下潛。漸漸地,我的眼前就只剩下無聲的點點冷光閃爍著,我不知道阿盧加現在正想些什麼、螈民們在深海中又要游到哪裡去?這趟通往未知的旅程又會持續多久?我別無他法,除了等待、還是等待。
  不眠不休的盯著屏幕,我早已忘卻究竟過了多久,屋內的食物也瀕臨彈盡援絕的地步,現在我得同時跟飢餓與疲勞搏鬥。放棄的念頭開始在我的思緒裡堆積、在我耳邊吶喊,閉上眼睛的慾望更時時刻刻魅惑著我的神智。但是每當我看到屏幕上的點點冷光,看著那些離開洋流後便不吃不喝的螈民們,在寒冷的深海中沒有休息的前進著,我不禁反問自己:螈民們不也正受著飢饉疲勞的煎熬嗎?
  再支撐下去,我並不一定能有什麼新發現;但假使我現在就放棄,我絕對什麼都得不到。與同行競爭的壓力很意外地化作我堅持下去的動力,我並不想把螈民媒體代言人的身分拱手讓出。是啊,都是這該死的事業心作祟啊!於是我臉上泛起一絲苦笑,佈滿血絲的雙眼再次盯上屏幕。
  不知又過了多久,屏幕上的景象突然令我精神抖擻,那是海底、是海底!螈民們在海底著陸、休息了。
  或許休息只是另一段艱辛旅程的開端,不過螈民們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短暫的休息後,螈民們的活動力突然開始趨向激烈,那些體型嬌小的螈民們開始瘋狂地追逐那些體型碩大的同類,他們以肢體語言的泳舞、以身上冷光閃爍的頻率來示好。憑著生物與生俱來的直覺,我知道他們正在求偶,體格嬌小的螈民是雄性、體格碩大的則是雌性,霎時整個荒蕪海底開滿了繽紛的愛情海百合,愉悅與激動填滿了他們的靈魂
  開始有許多螈民成對地降落在海底爭起了地盤,雄螈民在外抵禦入侵者,雌螈民則清理這塊選定的海床。而後,雄雌螈民攜手立在海床上,不顧一切地開始另一段更加激烈瘋狂的游泳舞蹈,他們彼此觸碰、彼此撫摸,相互纏繞著旋轉,直到舞蹈的最高潮,雌螈民產下了為數眾多的卵、跟著雄螈民釋放出精子,然後協力將這些授精卵掩埋好。交配與產卵此起彼落,頓時整個海床充斥著生命的繽紛與喜悅。
  然後,這對產卵的螈民們便相擁著守在卵堆旁;他們不再有什麼肢體動作,上下顎無意識地張合著。這段繁殖之旅耗去了他們生命中最後的精力,導致螈民們筋疲力竭、動彈不得;慢慢地,眼睛開始蒙上白霧,最後雄雌螈民同時往旁一倒,便再也不動了。但即使他們死去,他們緊緊相擁的身軀卻也未曾分離、卻也寸步不移地守護著生命的結晶…。

□
  看著這一幕幕猶若盛開曇花般的輝煌,我不禁熱淚盈眶。
  我想起了阿盧加的話,沒錯!這裡,是螈民最後的原鄉。
  生命的最初與最終,新生命的誕生與舊生命的凋零,全都發生在同樣一塊深海海床上,歷經千年萬載而無所改變。螈民們自海洋誕生,在陸地上度過四十五的春秋寒暑,最後信守著埋藏在基因中的承諾,燃燒生命最後的餘燼來為嶄新生命揭露曙光。
  當看見螈民用整個生命全心全意、無私的奉獻犧牲時,我不禁愧然自省,我這個自認高等進步的人類,在漫長的生命裡所追求的又是什麼呢?是錢財?是權勢?何以這些原始文化的遺毒、在人類文明歷經數百萬年的發展後,迄今仍在星空裡侵蝕著我的心靈呢?
  我想,在這蠻荒僻境,我拾回了捨棄已久的謙卑,也在與螈民的相處之中,領受了真切的啟蒙。
  於是我扯下了左眼前的橙色鏡片,把滿腦子的算計與功名利錄逐出思緒。阿盧加用生命照亮了螈民,卻也融化了我心中堆陳已久的冷漠與自私;在過去的錯誤解凍的同時,身為一個人類、一個血肉之軀的自覺正從我的體內甦醒。螈民們用生命換取後代的繁衍,卻無緣見到新生命的誕生,我不禁慶幸自己是個人類、能有機會在這輩子最風光明媚的時節結識理想的異性,並且見識新生命的誕生。
  這使我想起了林雯、想起了她的純真與她的可愛。那是沉淪於野心與物慾的我所曾經睥睨的,而今卻是我最迫切渴望的,突然間我告訴自己:即使是跑遍了全宇宙,也非得要追上她不可。

□
  後來,我查閱了地球早期的生物學辭典,透過書中所列舉的鰻魚為例子,將螈民們週而復始的生活週期歸納為「降海迴游」這種生殖現象。而關於阿盧加回家的這段紀錄影像,我開始反思以往自己鄙夷為「偽善」的隱私問題,我想這個議題能在推出時獲得廣大迴響,或許並非全然是媒體行銷包裝的偽善,其實當中依然包含了無數善良觀眾發自內心的真誠感觸、以及那些利益薰心者潛意識深處蟄伏著的善念。
  我強烈地希望與全宇宙一同分享我的感動、把螈民的生命之旅宣揚到整個星空,但這卻又全然侵犯螈民的文化隱私權,同時也將對螈民的社會造成巨大衝擊,甚至導致無法想像的後果。
  幾經抉擇,節目並未收錄這個片段,我決定將這捲紀錄片交予螈民當局,讓他們的領導者決定是否公開這部紀錄片。這個決定失之輕率、同時有逃避責任之嫌,甚至看來同樣地「偽善」;但我內心坦蕩蕩,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批評。
  同時,我辭去了令我身心俱疲、也違反我意願的採訪工作,靠著僅有的積蓄,搭上離開天滄星的星船。哪怕走遍宇宙的每個角落,只要能在渺茫中能嗅到一絲林雯曾經暫留的芬芳氣息,我就有機會能將她追回來。
  眼前的海洋一望無際、蔚藍而柔和,跟我當年首度踏上這潔淨沙灘時,幾乎一模一樣。我的內心有種莫名的感觸,兩股情緒糾結著思緒,在感傷離情的同時,一股迎向未來的悸動卻正在胸口澎湃鼓動著。
  我所憧憬的嶄新生活就要開始了,在這個當下,我再度回憶起了在這  星球上的點點滴滴、想起了阿盧加的故事、阿盧加回家的故事。
  而我的靈魂、我的心,也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全文完)
附錄:螈民生活史





A. 授精卵時期: 螈民的受精卵質直徑約3公分 ,呈蛋黃色,在雄雌螈民交配後掩埋在海底的岩礫堆,經過18~24天發育後,便會孵化為蝌蚪。
B. 蝌蚪(幼體)期: 剛孵化的蝌蚪具有六對羽狀外鰓,體長僅有3公分 左右,而後90日內後會逐漸從海底遷徙到海面附近,以攝取海面附近豐富的浮游生物;此時蝌蚪會迅速成長茁壯,食性也從濾食改變為以海洋無脊椎動物為食,體型越大的蝌蚪,會棲息在越接近海岸的海域,約孵化後的第十年至第十二年、當蝌蚪體長達到80公分 時,將會開始第一階段的變態。
C. 第一次變態: 在為期一年的變態期中,最顯著的外在特徵在於:羽狀外鰓的退化以及軀幹的扭曲(脊椎呈S字形),先長出後肢、再長出前肢,同時位於員盤狀頭顱內的肺部也逐漸發育成形。全然變態完畢後的小螈民約有50公分 高,此時海灘邊會有成年螈民將之攜回照顧。


D. 成體期: 成體期的螈民體型不再有所變化,僅在體格、體力、智力上不斷增強,最大約可高達150公分 ,後肢伸展長可達3.3公尺 。螈民約可在陸地上存活45年,在適當季節因素刺激內分泌調控後,成年的螈民將回到海岸邊,開始進行第二次變態。


E. 第二次變態: 螈民返回海洋,最主要特徵在於六對羽狀外鰓的再度發育,螈民們將集體遷往大陸棚,雄雌二型性這才開始明顯呈現。


F. 繁殖成體期:雄性(上圖)體型纖瘦,卻具有一對高聳的背鰭、雌性(下圖)體格約是雄性的4倍,腹部膨大開始堆積未受精卵,此時雄雌螈民的體色都從原先的寶藍色逐漸化為黯淡的深咖啡色、甚至黑色,體側開始亮起了一列藍綠色冷光。經過約20天不眠不休的深潛,螈民們來到古老海底的產卵場,彼此配對後產卵,直到精疲力盡而死亡。螈民屍體將被週遭微生物腐化、轉化為海底微生物滋生的溫床,待螈民蝌蚪孵化後,恰能提供濾食蝌蚪在深海的早期能量來源。


 (本文原發表於http://sf.nctu.edu.tw/award/past/two/articles/fiction/ficE1_1.html,因網頁失效,暫時轉載於此。目前正申請刊載授權中;網頁恢復後將立即移除本文,而改為上述網頁連結)

2012年5月14日 星期一

科幻小說連載《回家》 003


◎伍薰
□
  「辭職?」


  怒火很快地便湧上我的心頭,不理性的情緒席捲著我僅有的尊嚴,這是遭到背叛與出賣的刺痛。我當場發飆,一拳搥在他扁平的圓盤狀頭顱上,破口大罵: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我猛烈地揪著他的頸子,又黏又滑的兩棲類皮膚質感從掌心傳來,但噁心的觸覺並不能澆熄我的怒意,我失控的喊道:


  「落後的民族全都是這副俗氣模樣,見錢眼開!我的同行給你多少錢?說!」


  但阿盧加並未因我的憤怒而跟著喪失理智,長著蹼的手指將我的手從他頸子上扳開,很鎮定的回答:「偶們螈民素俗氣沒錯,但偶沒拿他們的錢,老闆。你的同行找過偶,但被偶拒絕了,偶不會背叛朋友。」


  阿盧加冷靜的語氣澆熄了我的怒氣、也喚醒了我的羞恥心,這時我才明瞭自己的自私與幼稚,「見錢眼開」這個名詞或許更適合套在我身上。但我仍試圖挽回頹勢的問道:「那麼你何以要走?」


  「偶上岸四十五年了,老闆。」阿盧加說:「四十五年了。」


  四十五年?這不是我費盡千辛萬苦希冀能解開的謎題嗎?頓時,我的語氣軟化了下來:「那…那你要去哪裡?」


  阿盧加一定從我眼中看到無盡的期待,但他依舊老話一句:「偶不知道,老闆,但是偶知道自己正在改變。」


  聽著他平穩的聲音,看著他的目光平淡如黯星,我低頭嘆了口氣,無力地說道:「你走罷。」


  我轉過身,不願多一刻駐足停留。這時,我突然與先前那些教育學者們感同身受了,我實在沒有辦法接受得力助手這麼突然的離去,我甚至不敢去計算重新培養一位助手所需花費的時間,尤其是訓練駑鈍的螈民。


  可以預見地,在阿盧加離職後,目前的工作勢必延誤耽擱,而那些後起的同行們正積極尋覓著尚未被我報導過的題材;一切都很急迫,而阿盧加卻在此刻離開我,對我的如日中天的事業很致命。這時最自私的貪婪找上了我,我想我有必要把握阿盧加的剩餘利用價值;因此我眨了幾下眼皮,幾顆指甲大的隱形追蹤器便從背包中飛了出來、朝著阿盧加所在的方向飛去…。


□
  經過七天監控,在滿潮的那夜,我在河口捕捉到了阿盧加的身影。他的樣子的確有些改變,圓盤狀的頭顱側邊長出了一排類似鬍子的鬚狀物體,動作舉止也有些奇怪。此外尚有十多個螈民也跟他狀況相當,他們聚在河口,寒喧幾句後,便集體往海的方向跳去,眼看著就要進入水中;由於隱形追蹤器並無法在水中發揮功能,這是我所能捕捉到最後的畫面了,於是我從掩蔽物後方翻出,不顧一切朝著他們狂奔而去,右眼皮下的微形攝影機將所見分毫不差地錄下來,而左眼皮更是不斷地眨動,編輯著所擷取到的影像。


  橙色鏡片所發出的閃光勢必驚動到他們,但我不在乎。我步步近逼、發狂似的跟著他們,甚至當海水淹過膝蓋,仍然毫不猶豫地跟下去。突然一陣大浪捲來,將我拉入海洋的懷抱,在我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一對滑膩的雙手便將我拖著摔在岸上。跟著阿盧加的兩棲類臉孔出現在我眼前,他這副模樣有些陌生、也有些可怕,尤其是那些突出在頭顱邊緣、類似鬍鬚的刷狀物體。


  但我依舊張著我的右眼、眨著我的左眼,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珍貴的畫面。阿盧加就這麼佇立在我正前方,任憑我拍攝,沒有絲毫的閃躲之意。他默默望著我,一語不發。


  良久的沉默持續凝結著彼此的語言,直到我故作瀟灑地已星際語開口:


  「恨我嗎?」


  阿盧加沒有回答,只說道:「為什麼?給偶一個理由。」


  「幹我們這行的向來這樣,你當我的助手不也司空見慣了嗎?拜託替我想想,我要揚名星海、要名利雙收、甚至等不急想離開這顆潮濕泥濘的爛行星!全宇宙的觀眾也都等著看!拜託你行行好,幫個忙?」


  阿盧加沒有說話,他只緩緩地舉起手、眼中充斥著怒意,他的夥伴們也圍了過來;不過沒關係,今天來到這裡倘使沒有任何斬獲的話,我的事業也勢必跟著完蛋,而如果事業完蛋了,那麼我活著還是死掉也就沒有太大差別了!我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不過阿盧加的手掌並沒有化作攻勢,反而在我右眼前攤開掌心。


  「拿來。」即使他的眼神閃爍著怒意。


  「啊?」我不清楚他的用意。


  「你們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們最後會怎麼樣嗎?既然你想看,既然全宇宙的觀眾都想看,那麼就把微形攝影機拿過來吧。」


  我聽不出他聲調的抑揚頓挫,也不知他心底是否有什麼詭計;但這是個賭注,不賭,就不可能解開謎底。於是我左眼以特定節奏眨了眨,四具微型攝影機便從我的眼皮下鑽出,落在阿盧加掌心。


  阿盧加似乎看出了我的決心,他開口道:「你放心,偶說過要替你拍,便會替你拍。你只要負責眨左眼編輯偶們旅途的影像就行了,葉南。」


  他將微型攝影機植入自己眼皮週遭,我左眼的鏡片立時傳出阿盧加視野所見的影像。我喜不自勝地道了聲:「謝謝。」阿盧加好似沒聽見地轉過身,與他的同伴一起返回海洋,我只聽到他最後的聲音在耳旁繚繞:


  「看仔細了!用偶的眼、用你們的眼來看看偶們螈民最後的原鄉吧。但是請記得,當全星空的觀眾們都驚訝於這異象時,螈民文化的最後一點隱私也同時被剝奪得一乾二淨了。祝你好運,去賺大錢吧!」
to be continued……


 (本文原發表於http://sf.nctu.edu.tw/award/past/two/articles/fiction/ficE1_1.html,因網頁失效,暫時轉載於此。目前正申請刊載授權中;網頁恢復後將立即移除本文,而改為上述網頁連結)
 

2012年5月13日 星期日

寫在《全民公審》發表前夕

◎ 伍薰




  這或許是我投入創作迄今,最激進、最野蠻、最暴力、最
憤怒、甚至是最瘋狂的作品。



   對於我們所共同棲居的這座美麗島嶼的未來,《全民公審》故事裡多有揶揄與批判,但我的目的並不在於摧毀這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價值體系;事實上,正是因為我們擁有言論自由,我才能夠發表這麼一個離經叛道的故事 —— 感謝前人以血與汗的抗爭,替我們這個世代爭取了如此難能可貴的權利!即使社會演替的過程,讓我這個世代的青年多少對於社會懷抱著無力感,但我們永遠記得1990年代風起雲湧的變革,以及那個人們眼裡懷抱著希望的眼神……



  而今,我們國家與社會體系的螺絲一個一個鬆開來,同時作為一個創作者與一個公民,我們的憤怒應該要讓那些在議事堂裡把玩權力遊戲、操弄民意的「公僕」們知道、讓他們明白 —— 我們或許因為忙碌於生計而無法實際監督、甚至只能在無法釐清事實根源的狀況下,冒著傳遞錯誤訊息的風險在facebook文章連結上按下一個個的「讚」;我們的勞工或許已經淪為財閥予取予求的奴隸;我們的生活方式早已套上資本主義與物質行銷的枷鎖、而且終其一生難以掙脫;我們或許從小就被馴化而身殘嘴不殘;我們甚至喪失了選擇的權力,只能在兩個右派之間做出令人心碎的選擇……



   但我們沒有瞎!




   我們都雪亮著眼,看盡這些令人痛心的事實,我們慍而不發,是為了溫飽的那五斗米!大多數時候,我們或許沉默,但這不代表我們「不知道」、「不在乎」!而當憤怒超越容忍值的極限,就像活動的火山,隨時都可能爆發,滾燙的熔岩將席捲大地!




   「眼」就是我們的力量!




   「眼」也同時是《全民公審》這部作品的象徵符號。




   這不是一個細膩的故事、這當然也不是一個老少咸宜的故事,作為一部科幻故事,這也不是一部典型的反烏托邦(因為舞台根本就不烏托邦)……甚至,可以的話,我很希望這是一個完全錯誤的預測。願用這部作品,試著點燃你、我心中的那把火焰,讓我們睜大雙眼,一起觀看這場《全民公審》,以實際的行動,守護我們最珍貴的核心價值!




   如果你認同我的理念,也懇請讓更多的人看到這個故事!





(歡迎加入 伍薰:創作者 Facebook應援團 ^_^ )